趣操盘从哪吒到八仙, 国产动画开始寻找新主角

趣操盘从哪吒到八仙, 国产动画开始寻找新主角 | 影评

《八仙！》成为今年暑期档最受关注的国产动画之一，真正值得讨论的，不只是它又把一个传统故事搬上银幕，而是它选中了一个“大家都知道、又没有那么熟”的人物群体。孙悟空、哪吒、姜子牙这些角色已经被反复改编，观众对他们的性格、经历乃至经典桥段都很熟悉，创作者每动一步都要面对既有印象。八仙不一样，“八仙过海，各显神通”几乎人人会说，但八个人分别是谁、怎样成仙、彼此是什么关系，多数观众并没有固定答案。导演牟正洋也曾把这种状态概括为“熟悉的陌生感”，这恰恰给电影留下了较大的改编空间。

《八仙！》最有效的一步，是没有急着拍“仙”，而是先拍“人”。八个后来位列仙班的人，起初只是各有毛病、各有算盘的普通人：有人想挣钱，有人会骗人，有人脾气古怪，也有人对所谓苍生并没有多大兴趣。他们临时凑在一起，最初并不是为了完成什么宏大的使命。影片把“成仙”改写成一个从顾自己到愿意为别人承担责任的过程，于是那些原本存在于年画、庙宇和民间传说里的名字，有了今天观众能够理解的处境。八仙这个题材真正有价值的地方，也正在这里：他们本来就不是生而为神，而是从凡人中来。

这并不意味着《八仙！》已经把八个人都写好了。群像电影最难的就是人物分配，影片实际上仍然把主要篇幅留给钟离权、吕洞宾和何仙姑，铁拐李、蓝采和、张果老等人物更多承担喜剧或推动情节的功能；部分关键情节又依靠巧合完成，人物从“只想搞钱”到“愿意救人”的变化，有时也显得快了一些。甚至孙悟空、杨戬这些更有知名度的神话人物一出现，很容易抢走八仙本身的注意力。这个问题反而说明，传统人物的名字只能帮电影把观众带进门，但最终能不能被观众记住，还是要看人物本身是否站得住。

过去几年，国产动画最容易被看见的是神话里的头部人物，孙悟空、哪吒、杨戬、姜子牙轮番登场。随着头部神话人物被反复开发，国产动画也开始把目光投向过去较少成为电影主角的人物。近几个月上映的国产动画，已经能看到这种“寻找新主角”的趋势：5月底上映的《钟馗》重新起用民间传说中的钟馗，7月的《三国第一部：争洛阳》把曹操、袁绍等历史人物放进动画长片，接下来《梁祝·化蝶》又将重新讲述梁山伯与祝英台。八仙、钟馗、梁祝乃至三国人物陆续进入动画，至少说明创作者正在往更大的传统故事库里寻找题材。这里面既有神话，也有民间传说和历史故事，人物来源开始变得更宽。

不过，《八仙！》取得较好的市场表现，并不能简单归因于“八仙”这一传统文化题材。哪吒、八仙能够被年轻观众接受，原有的文化知名度只是基础，更重要的是电影重新建立了人物的性格、关系和成长逻辑，让原本熟悉的神话人物有了新的故事。对国产动画来说，神话、传说和历史中并不缺少可以改编的人物，《钟馗》《三国第一部：争洛阳》等作品不同的市场表现也说明，传统文化资源本身并不能直接转化为票房。《八仙！》之后，国产动画当然还会继续寻找新的传统人物，但真正决定作品能否成立的，不是“下一个拍谁”，而是能不能把一个观众早已认识的人物重新写出新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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